他哥向来万众瞩目,被人看惯了,反而不太会主动去打量别人。
“不认识。”倪东蔚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白夏碗里,“刚进门的时候,有个男的躲在那个大高个身后,探头探脑的,一看到你回头就跑了。”
白夏一愣:“长什么样?”
“挺白的,戴副眼镜,个子和我差不多……”
难道是——
白夏“腾”一下站起来,下意识往外走了两步。
“还和你挺像的呢。”倪东蔚补了一句。
白夏脚步一顿,又坐了回去。
哦,那不是,表哥和他一点都不像。
当年那场风波过去一个多月,证监会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——白夏和倪东蔚不构成内幕交易。之后白夏到底没能说走就走,一直干到年底,拿了年终奖,成了史上最年轻的金牛奖得主,才风风光光地办了离职手续,和他哥潇洒地出国留学。
以上是倪东蔚对那次事件的官方总结。
真实情况是,白夏无论如何都得离职。还是那句话,华银是央企,有红利自然就有限制,不管是网上那些真假难辨的“黑料”,还是已经被坐实、当事人也根本不遮掩的性取向,都注定他在华银再无上升空间。
所以前年秋天留学归来后,白夏加入了一家外资私募基金,主要做股权和衍生品。入职一年半,他拼了一年半,业绩收益遥遥领先,行业地位扶摇直上,收入涨得比金价还要快。
倪东蔚留学期间在欧洲拿了一个颇有分量的奖,被不知是不是冯女士安排的国内媒体大肆炒作了一番。谁都以为倪东蔚回国要大展拳脚了,可是他依旧经营着自己的画廊,过着每天背着画板出去写生、偶尔去酒吧弹弹吉他唱唱歌,到点就去接白夏下班的悠闲生活。
用骆筱厦的话说就是:“倪大帅哥不缺钱、不缺爱,人生早已完美无瑕,幸福简直易如反掌。”
白秋的婚礼办在市区的一家饭店,请的都是小两口的同学朋友,虽然白秋几年前就在白市买房安了家,但明天还是要回村里再办一场。
此外还要回去处理老房子动迁的事,来的路上刚接到这个消息,白夏当时就忍不住想,这笔意外之财大概是爷爷在天上攒的,专门送过来给白秋娶媳妇儿。
“白夏啊,你瞅瞅你弟弟,现在总算是成家立业了,你也老大不小了,啥时候吃你的喜糖啊?”作为媒人,村长老婆自然盛装出席,她一边跟白夏搭话,一边抖开一个塑料袋,把刚上桌的一盘糖醋排骨倒了进去。
“我结婚了呀。”白夏右手帮她撑开袋口,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,“我和我哥在巴黎登记了,我记得当时让白秋在村里派喜糖了呀,婶子你没吃着吗?”
村长老婆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,一脸“这孩子指定是发癔症了”的表情,又装了一盘大虾。
过了一会儿,白秋领着小苗过来坐下,敬了一圈酒,他累得脑门都是汗,小苗细致地帮他擦了擦。
“哥——”白秋刚想说什么,看白夏冷着一张脸,又转向倪东蔚,“东哥,你们这次可得多待几天,我带你们去长白山滑雪,我现在滑雪可厉害了。”
虽然来参加了婚礼,可白夏心里还是没能完全原谅白秋,平时对他也爱搭不理,有什么事都通过倪东蔚传话。
倪东蔚总开玩笑说自己就这么变成小白猫和小黑狗的传声筒了。
“哥,你就多待几天吧,”性格腼腆的小苗难得开口道:“白秋可想你了,最近几天做梦都喊哥呢。”
“好。”白夏立刻露出了温柔兄长的笑。
小苗做了人工耳蜗后说话已经很流利了,现在在复健中心工作,是一名听障儿童保育员。白秋前两年考了导游证,在倪东蔚的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