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谁也没敢打扰牧冬。
上次去厕所堵沈春的人叫孔斌斌,沈春出事之后当没事儿人一样来上学,牧冬没来得及收拾。这下沈春没事儿了,牧冬才有心情了结这件事,叫了几个人趁放学把人堵住了,好好打了一顿。
孔斌斌请了一个星期的假,再回来脸上都是伤,连垃圾都不敢过来扔,要自己出去绕一圈去厕所,出了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,就更不敢惹牧冬这个瘟神。
传言一传十十传百,说牧冬和初中部那几个混社会的搞到一起去了,天天堵人要钱呢。
牧冬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回事,人是他在网吧认识的,他没什么钱去网吧,都是张小帅请他去的,他帮人打过几把游戏,和这群人一来二去就认识了,叫人堵人也是张小帅给出的主意,牧冬默许,就是没让人上手,都是自己打的,他心里有数,知道打不坏打不死,最多是疼两天,算是给小孩解解气。
这时候他心里还在恪守着某种底线,觉得自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
他只当那几个人是给他生势的,完全不知道天天堵人要钱的也是这几个人。这么大的孩子哪敢真打人,最多就是威胁,恐吓。乍一下真来了个动真章的,看牧冬的眼神都带了点异样的敬佩。
这事牧冬只打算干一回,干过了就结束翻篇了。倒是张小帅那些倒霉港片看多了,恨不得现在就辍学闯荡江湖去。
牧冬睡了一上午,中午张小帅问他:“下午去网吧不?”
牧冬打了点饭,就要了一个素菜,学校食堂就一点好,米饭是无限免费的。牧冬睡眠不好,吃也吃不饱,整个人都很烦躁,说:“不去。”
张小帅很失望的样子,“那几个哥们都等你呢。”
牧冬皱着眉,“不去,放学去医院。”
“那不是放学的事吗?下午玩去呗,我请你。”张小帅说。
牧冬拒绝得干脆:“不去。”
“不是都打算不念了,下午你干啥啊,听课?那有啥意思啊。”张小帅不解。
牧冬停顿了下,想起来那天许淑芬跟他说的话,说:“改主意了,念。”
张小帅呆滞了,仔细观察牧冬的表情,看他不像开玩笑,片刻后说:“虽然你背叛组织很不仁义,但是我也觉得你该念下去,毕竟你学习那么好呢,脑瓜子也聪明。”
放学之后牧冬坐最后一班车去医院,去的时候夕阳西下,许淑芬估计已经坐最后一班车离开,两个人刚好岔开。
他过来陪沈春完全是自发行为,不打算让许淑芬知道,好在老太太最近忙着其他事,也没有精力研究这些。
第一晚上他就知道小孩害怕,只是嘴上不说。沈春是个很乖的孩子,看着什么都同意,都接受,实际上喜欢的东西少,讨厌的东西很多,要很细致地观察才能发现。晚上害怕这件事,还是他那晚撞到了才知晓。
他到的时候沈春刚吃完晚饭,剩了很多在保温盒里。许淑芬买了个新保温盒,两个换着用。正好牧冬的钱都用来买车票了,刚好能过来捡小孩的剩饭吃一口,就是吃不太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