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折?”
“九九折。”
“不买!”唐溺有点累,拧开瓶盖哐哐喝完一瓶,灌了个水饱,发呆片刻,道:“我能在你店里坐坐吗?”
“你不怕我是坏人?”
“那你看我像好人?”
店主沉默片刻:“得。”
手肘的伤口一阵一阵地跳疼,唐溺明显感觉到伤口周围一大片都鼓胀起来似的,又热又痛,摇摇头,动了动手臂把它对着空调出风口。
“行。”店主把手机还给他,站起来离开茶桌:“桌上有凉茶,自取,空调电费一块钱一个小时,卫生间在东南拐角。”
“嗯。”唐溺闭上眼:“多谢,走的时候我扫给你——”
啪!一声惊堂巨响。
唐溺猛地睁眼,一只苍白的手正从眼前收走,桌子上放了药用酒精棉、碘伏和棉签,还有多功能接口充电器。
“自己擦,涂完不要出去晒太阳,容易留印。”
店主踱到电梯口补充道:“五块钱。”
“起驾——”电梯的播报声十分谄媚。
唐溺服气了,也没动店主送的东西,拖着椅子到空调风口,边吹边充电,想了想,还是给唐浸之发了个消息:“哥,你几点回啊。”
消息石沉大海,唐溺一觉睡醒五点多了,唐浸之还没回复。
唐溺自嘲地想,果然,不在一起长大,那点血缘关系够干嘛的,关键时刻想找他依靠一下都不能。
好想二妈,他就知道,他不该一意孤行来到申城,该听二妈话的。
第5章 兼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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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浸之虽然是唐溺同父同母的亲哥,但算起来,十八年来,两个人相处的日子或许都没有18天。
爸妈不是不喜欢唐浸之,是亲近不起来,仿佛这个大儿子是个失败的实验品,无关紧要的野狗。
反而唐溺对他哥向往得不得了,黑白配的棒球服款式校服穿在他哥身上比别人好看太多。
他闹着要哥哥的照片,哥哥的衣服,哥哥的奖状,哥哥的一切他都想接触,唐浸之也总给他寄很多小玩意儿,只是被爸妈当杂物收起来了,似乎生怕唐溺成了连接江州和申城的纽带。
唐溺偶尔模仿大人语气发信息要接他来江洲小住,或者表达他想到申城见唐浸之,总是错别字一大堆,小时候觉得很高明,现在看起来异常笨拙。
手机震了两下打断思绪,唐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