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分外地难看。
在祝时年的印象里,江淮宴的表情一直都是鲜活生动的,一嗔一笑都触动人心,让人觉得随和亲近。他几乎从未见过江淮宴这样面无表情,脸色难看的时候。
这样的江淮宴让他觉得陌生,又有点可怕。
是自己做的不好,让他生气了吗。
祝时年想要为自己的失职向他道歉,可是张口的时候,却只有一声难耐的闷哼。
毕竟只是血肉之躯,怎么可能真的不会痛呢。
身体突然一轻,两三秒过后,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江淮宴抱了起来。
“议员先生,祝上校受伤了,要不要我们先给他......”
“不用。”江淮宴摇了摇头,抱着祝时年直接上了直升机。
祝时年侧过脸去看他,江淮宴好看的五官在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愈发不怒而自威,祝时年只看了一眼,就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。
机舱里灯光昏黄,机长接收命令径直起了飞,江淮宴找到医疗包,解开祝时年的军装外套,露出了他血肉模糊的后背。
血迹已经干了一部分,布料黏在伤口边缘。江淮宴的动作很慢,却极其果断,避免任何多余的拉扯。
“对不起,给您添麻烦了,”祝时年说,“其实不是很重的伤,我可以.....”
随着江淮宴的动作,祝时年很轻微地战栗了一下,江淮宴看见了,动作却并没有停。
他的手很稳,处理伤口不疾不徐,包扎好之后,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祝时年身前。
质地良好的西装外套还带着江淮宴的体温,祝时年小声地说了谢谢。
“你是蠢吗。”江淮宴并没有回敬一样的礼貌客气,“谁让你那时候冲上去的。你平时这样,你的长官不会骂你吗?”
祝时年微微愣了一愣,很快摇了摇头:“我......今天升上校之后,一般执行任务就是我自己带队了。”
“意思是我不是你的长官,没资格骂你吗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......”因为慌乱,祝时年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,“我知道您是关心我......”
江淮宴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再回答什么,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没有再看祝时年。
心里好像有些说不上来的不爽利,也许是因为自己虽然平日里刻薄惯了,但是很少在像这样第一次遇见的同事面前这么想发脾气,想说难听的话。
他不喜欢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,好在以后应该不用再见到祝时年了。
希望顾臻能把他的小情人管牢一些,别再让祝时年在自己眼前碍眼了。
加仑山脉渐渐变成地图上起伏的灰色色块,又渐渐被覆盖在翻涌的云层之下,渐渐看不见了。
直升机停在军部大楼的停机坪,祝时年受了伤,不想回去面队顾臻,就往宿舍的方向走去,想自己一个人回宿舍住一夜。
“受了伤还要回宿舍,新兵早上那么早就晨训,能休息好吗。”江淮宴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