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功赫赫的大功臣,主母是当今圣上的皇妹,怕是只要稍微用功劳和亲情斡旋,便能使那死罪变活罪,活罪变无罪。
她略有失望,但她也做不了什么,只不动声色地将布收回,指腹摩挲着边缘,一针一线地又重新缝好。
第二日,霓裳苑里琵琶声急,舞姬们水袖翻飞。
应池站在廊下,指尖在栏杆上轻叩三下,又顿了一息,再叩三下,很有规律。
不远处,一个卖花郎低头整理篮中含苞的绿萼梅枝,耳尖却微微一动,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。
两人目光一触即分。
应池在那个空档不经意点了下头,自己得到了消息需得让时月阁知晓,以便做好接应,从而确保万无一失。
离开迫在眉睫,她心下却有隐隐的不安。
应池回头过来见玉容面色复杂地盯着自己,心下更不由一紧,泄出来些不自然的慌乱。
但这次跟来的玉容倒不似往常般机灵,她看着面前的娘子还是同往常一样,毫不关心世子,连一句问候都没有,略有些失落。
昨个花颜跟她讲的那些,还说娘子终于已经开窍了云云,她欢欣不已 。然今个又忽忽悠悠得像做梦一样,以至于现在她十分怀疑花颜话的真伪。
娘子真的对世子上心吗?怎么可能!
她甚至瞧着娘子眉眼带笑地打包了一份平康坊的糕点回去!
如今的可中庭可是一片肃静了,没有祁深的叨扰,应池这两日睡眠很足,又有人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地伺候着。
享乐主义虽不可取,但这种生活也真是可遇不可求。
虽仅世子这一条让她厌烦,其他……好吧,仅仅这一条,就足够了,足够让应池厌烦得对所有好事情无甚趣味、望而却步了。
第三日是逢十休一的日子,应池不用去舞坊,她一日都待在可中庭,听两个小女婢闲聊,最后也终于开了尊口,开始问着那世子的情况。
花颜和玉容两人对视一眼,花颜更是挑了眉毛,眉目中尽是“我没骗你吧,娘子是真的变了”,便利落地将她知道的那些近况和盘托出了。
“世子前日被郎主用家法打了五十几鞭,背上已经血肉模糊。”
应池明知故问,蹙了眉毛装惊讶: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