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如电,又潇潇洒洒回到她的鱼梁镇去了。
但没回成,她又被疼痛唤醒了。整整十二个时辰,余庚才出世。
李潮生满心欢喜地以为她可以生出一条小青龙来,结果不但生出个人来,还是个女孩。在女婴的哭声中,李潮生拂袖而去。
“你不要姓李了,”鱼莺莺断断续续地说,“跟我姓余吧,年年有余的余。”
余庚在明光殿长到十岁,明光殿里来往的不是王公贵胄、就是贵戚将相,里面的小孩也都金尊玉贵、趾高气扬,余庚是个小野种,既不得李潮生青睐,也没有什么权势可以依靠,处处受欺负是自然的。
但她从小就学会了不在鱼莺莺面前哭。余庚因有一半妖血,修炼起来天赋卓绝,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捏出小小的术法给鱼莺莺逗乐。
如果没有李潮生后来的事,那母女俩也许可以相依为命下去。
李潮生永不知足,有了余庚,他更生出坚定的心思,既然能生出来,那就总有一天能生出青龙。于是鱼莺莺又开始漫长无尽的受孕过程,一切都像轮回一样,但她有了不得不坚持下去的理由她有了余庚。
每次鱼莺莺被抬进殿内都是昏厥的状态,有时候浑身痉挛状如癫狂,因此她嘱咐余庚不要出来,等到第二天早上她清醒了再来找她,她会状似轻松地笑笑,摸摸余庚的小脸蛋,说没事,娘亲又去历险了。
余庚曾经很仰慕李潮生,一是因为鱼莺莺对他没有怨言,二是因为每当李潮生来,鱼莺莺的症状都会好很多,因此她日思夜想,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李潮生。他们都说李潮生是她爹,可又说她是野种,搞得她也不知道李潮生是不是她爹。不过只有在极短的几个瞬间中,那个病榻上有一种一家三口的奇妙氛围。
余庚的仰慕一直持续到她十岁那年鱼莺莺第二次临盆了。李潮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焦急,这些年他不是没试过其他的女人,可无一不凄惨死去,只有鱼莺莺仍然顽强如弯折的苇草。李潮生几乎有点被打动了,如果这次成功他也不是不能
最柔软的水,也可以斩断最坚硬的铁。
可鱼莺莺没等到那一天,青龙太大了,比当时的余庚还要大上一倍,别说顺产,感觉鱼莺莺的整个身腔都是空的,她只不过是青龙出世的第一份养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