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不明白,一个黄口小儿怎么会和通敌叛国这样的事扯上关系,不觉得太儿戏了吗?

成阳君率先有反应,他指着长平君的鼻子:“你这竖子、老猘,尔首为溷轩之石乎?”

众人惊讶地看着成阳君,这位虽然年纪大辈分高,但是胆小怕事,一向表现得沉默无害,没想到骂起人来这么脏。

但想想他和赵壤的关系,也就可以理解了。

虽然听闻赵壤和他并不亲近,最近其母朱姬归秦的事还让他被看足了笑话,但到底是亲父子,成阳君到底还是顾念这个儿子。更何况赵壤若被定罪,成阳君府也有可能受到牵连。

“此事还未有定论,成阳王兄先莫急。”

赵豹站出来,先安抚成阳君一句,然后问长安君:“口说无凭,你有什么证据说赵壤私通?”

长安君道:“我听说魏国出现了改良犁,这东西可只有赵壤会做。”

赵豹摇摇头:“这东西不止赵壤会做,当初图样虽然是他画的,但却是拿去找木匠做的。况且这东西设计精巧,但制作不难,有心之人一看便知,不能说明什么。”

“一件事情或许说明不了什么,但他还私下和秦使吕不韦接触过,这又怎么解释?”

赵豹:“这有什么好解释的,吕不韦来邯郸自然要见嬴政,嬴政与赵壤形影不离,一起见了有什么奇怪?你前言不搭后语,一会儿魏一会儿秦,他到底私通哪个国家?”

“自然是首鼠两端,哪个国家肯用他,他便投靠哪个国家。”

赵豹冷笑:“空口白舌可不能定罪,你说了这么多,又是怀疑又是揣测,有证据吗?”

“当然有。”长安君拿出帛书,“这便是我得到的供词,能证明赵壤与魏无忌往来甚密,与赵政更是亲密无间。”

另一人附和:“赵政乃秦种,赵壤日日与他一处,恐怕早已生了异心。难怪秦国突然想起了嬴政这个质子,我先前还觉得奇怪,原来竟是有内应的缘故。”

“这话可笑。”说话的是建信君,他长着一张英气中不乏秀美的脸,皮肤又格外白,看上去略显阴柔,微笑着说,“照你这么说,你夫人还是燕国人呢,你与她日日睡在一处,是不是也生了异心?难怪区区燕国也敢犯我边境,原来竟是有你这个内应的缘故。”

赵王立刻看向先前附和之人,那人察觉到赵王目光中的怀疑审视,反驳的话立刻咽回去,颤颤巍巍跪了下去。

赵王又看向建信君,心中生起淡淡不满。

其他人也很惊讶,建信君出身和才能都不出众,凭借一张脸得到赵王宠幸,这才能在赵国立足。往日众人视其为奸佞,此人也的确是见识短浅、阿谀奉承之辈,没想到今日会帮赵壤说话。

建信君面不改色,他只是才能不足,只能依靠美貌上位,不代表就是奴颜媚骨之辈。

赵壤之才,即便是他也能看得